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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山杜克大学张晓晨:父辈有迁移经历 子辈更有可能发生迁移

新冠肺炎疫情对各个领域产生的影响,进一步凸显“健康中国”战略实施的重大意义,让全社会对“健康经济”发展空前重视,也对健康经济与管理学科建设和相关研究,提出更多任务与挑战。 在此背景下,2020年9月19-20日,“第三届中国健康经济发展论坛”举行。昆山杜克大学助理教授张晓晨参加会议并发表题为《探索城市移民中的“西裔”健康之谜:来自中国的证据》的讲话。

张晓晨 昆山杜克大学助理教授张晓晨 昆山杜克大学助理教授

张晓晨发表了关于“中国城市出生的移民和当地居民健康有没有显著的差异”的观点,他详细描述了调查的过程:“在问卷中会问被访者老家是哪里?老家在问卷当中的定义是父亲的出生地在哪里?在问卷当中还有你自己的出生地在哪里?我们认为如果父亲出生和你的出生地不一样的话,父亲发生过迁移,如果你的父辈发生过迁移,子代迁移的概率也会比较大,这种感觉就好象是安土重迁的想法,不太会发生迁移,比如说父辈常年待再一个地方,子辈常年待再一个地方,父辈有探索精神,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,子辈更有可能发生这种迁移,会遗传和传染的感觉。”

张晓晨指出,在数据中发现工具变量确实是非常显著的,父辈迁移的经历和子代迁移的经历是非常非常相关的,父辈迁移的历史和子代的健康水平是不相关的。

他还得出了以下结论:

第一,区分居民出生地的城乡差别,在以往的研究更多使用户口,但是没有关注移民出生地的差别。

第二,提出了新的工具变量试图解决迁移自我选择的问题。迁移和健康水平之间反向因果的关系是非常严重的。在数据中对迁移的定义可能不是很精确,把迁移定义为跨省迁移,在数据中没有办法匹配到移民出生的城市和现在居住的城市,只能找到省份,所以它的定义不是非常精确。在将来可能会尝试更多的指标衡量健康水平,身体健康水平只关注了是否曾经被医生诊断过以下几种疾病,可能还会用自评健康,运用其他的指标衡量身体健康水平或者是心理健康水平。

第三,使用更多年份的数据探索变化趋势,因为在以往研究中发现了移民和当地居民之间身体健康水平差异,可能是随时间变动的。但是在目前的研究阶段,我们只选取了某一年CHNS的数据。

此次会议由将由武汉大学董辅礽经济社会发展研究院、清华大学公共健康研究中心、北京大学中国健康发展研究中心、昆山杜克大学全球健康研究中心、华中科技大学医药管理学院、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、南京大学卫生政策与管理研究中心等联合举办。

以下是全文实录:

张晓晨:各位老师好!

今天我给大家汇报的题目是《探索城市移民中的“西裔”健康之谜:来自中国的证据》。今天我汇报的内容是基于我最近在做的一项研究,探索了中国城市出生的移民和当地居民健康有没有显著的差异。

研究背景:什么是西裔健康之迷,英文中有不同的名字,有人叫拉丁裔健康之谜,人群包括在美国出生于墨西哥拉美国家,像厄瓜多尔的人,身体健康状况和美国当地居民身体健康状况之间的差别。

一方面来说这些“西裔”移民普遍存在缺少医疗保险状况,而且他们的收入一般较低,受教育水平也比较低,按照以往的研究来看,这样的人群通常拥有比较低的健康水平。在数据中发现的情况和推测正好相反。比如说在以往研究中发现,这样一部分人群,往往会拥有较场的预期寿命,自评的健康水平也比较高,而且各种慢性疾病患病率比较低,所以叫“西裔”健康之谜,本质上来说和以往的印象是是矛盾的。

为什么会存在“西裔”健康之谜?拉丁裔或者西班牙裔的移民,较少的人群,焦烧的比例会拥有医疗保险,比如说在这张表上我们可以看出,美国人人群大概有20%的人是没有有医疗保险的,西班牙裔和拉丁裔人群40%的人群是没有医疗保险的,远远高于当地的居民。这些人群表现出健康状态却比当地的美国居民要好,比如说在美国出生的这些人,他们肥胖率可能会比移民要高30%,高血压的比例会比他们要高40%,癌症的比例比他们高出93%。有人说从饮食喜欢寻找一些答案,比如说饮食更健康,墨西哥裔和拉丁裔的人们在饮食中有很多的豆制品和玉米,豆制品是不是更健康,或者说富含豆制品的玉米的饮食导致了这样子的健康的发生呢?实际上是很难解释清楚的,虽然饮食看上去更健康,从数据中可以发现,移民中的吸烟的比率是相当高的,所以很难从饮食习惯和日常生活习惯中找到简单的答案。

以往的学者对这个现象做了大量的研究,比如说移民在健康水平上首先是存在自我选择的问题,什么叫自我选择问题呢?一个移民是因为自己身体健康所以才获得了迁移的机会,还是因为移民获得了这个迁移的机会,从而获得了更好的医疗资源,而导致身体更健康呢?这是很难解释清楚的,之间有着反向因果的关系。

从数据中可以看到,“西裔”移民健康水平比当地的居民要高,健康水平的差异随着时间递减的差异,不同的年份差异水平是不一样的,有人说“西裔”健康之谜在不远将来会消失,两者之间的差异不是特别显著,时间对他们的健康差异有一定的影响。

大量的研究关注了中国的数据,但是以往的研究大多关注的是城乡之间的差异,中国的迁移,城乡之间的迁移是最主要的,移民的身体健康状况要普遍低于当地的居民,包括今天演讲的赵忠老师,以前也做过类似的研究。我们可以看到,在中国移民之间是很少有发现“西裔”健康之谜,移民的身体状况一般里说要低于当地的居民,这和在美国发现的数据是相反的。

本篇文章准备重新探讨这样的话题,选取另一个不同的角度,在以往的研究中,通常忽略了移民出生地本身的差异。我们只是关注了城乡的居民,没有关注移民本身在城市出生还是在农村出生,我们之所以选取移民的出生地,是因为在经济学上,我们认为出生地是比较外生的,比较随机的,不是自己其他的因素可以决定。因为以前有些人在研究中使用户口的变量,我们知道户口变量是非常内生的,有很多因素影响你是否获得户口,是否能获得户口,也会影响健康水平,因为可能获得当地的户口,可能就更容易接触到当地医疗资源,这篇选择了另一个不同的角度,我们使用的是移民出生地,而不是户口。

我们数据用的是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,它是跟踪的调查,有了八期了,我们选的数据是2015年的数据。筛选过变量之后,去掉了一些缺失值,最终我们的样本还剩下9500个样本,在这个样本当中42%的人是出生在城市,5%的人发生过跨省迁移。这也是本文比较大的缺陷。因为没有办法看到更细的数据,没有办法确定移民在江苏省从南京迁移到苏州,这样的数据没办法发现的,我们只能够确定是否发生了跨省的迁移。

实证模型:重点关注移民身体健康水平和心理健康水平,我们分别选取了不同的变量衡量身体和心理健康水平。主要的变量定义为是否发生过跨省迁移,如果是发生过跨省迁移,我们把它定义为1,如果没有发生过跨省迁移,定义为0。同时还控制了这些人年龄、性别、教育、婚姻等因素。

关于身体健康水平,重点关注了疾病史。以下这些问题都是来自文件,比如说医生是否给你下过高血压、糖尿病、心肌梗塞、中风、肿瘤、骨折、哮喘的诊断,如果你曾经被医生诊断过患有以上任意一种疾病,我们把你的变量定义为1,如果从来没有发生过以上任意一种疾病,我们把你的身体健康水平变量定义为0。

心理健康水平采用了这样的问题,问卷衡量到这些人感受到的压力,用1—5表示从来没有、几乎没有、有时、经常、通常有这种情绪和想法。这些情绪和想法都是表示获得压力,比如说对未来是不是丧失了希望,比如说觉得现在的精力是不是不如以前那样充沛,因为数据是从1—5,一共有14个小问题,构建了一个指标,这个指标最小的是14,最大的是70,所有题目都选择5的话,经常有这样负面的情绪,就表示我感受到的压力会非常大,我们用这个指标衡量心理健康水平。

一共有14个问题用来衡量压力的,这些问卷适用于18岁以上的调查对象。

实证研究结果:OLS回归会发现,移民的身体、心理健康水平都显著低于当地居民,重点区分了移民到底是城市出生还是农村出生的移民。无论是城市出生还是农村出生的移民,身体和心理健康水平都与当地居民有显著的差异,而且比当地的居民要差,无论是身体健康还是心理健康。

以往研究中提出迁移其实本身是充满内生性的问题,很难衡量这个人的迁移和健康水平之间是否有真正的因果关系。所以在经济学中,我们始终一个常用的方法是工具变量,我们认为找到了工具变量应该是和这个人发生迁移经历是相关的,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工具变量和这个人的健康水平是无关的。本文一大贡献是,我们提出了新的工具变量,利用问卷当中对老家的问题,我们寻找了这样子的工具。

在问卷中会问被访者老家是哪里?老家在问卷当中的定义是父亲的出生地在哪里?在问卷当中还有你自己的出生地在哪里?我们认为如果父亲出生和你的出生地不一样的话,父亲发生过迁移,如果你的父辈发生过迁移,子代迁移的概率也会比较大,这种感觉就好象是安土重迁的想法,不太会发生迁移,比如说父辈常年待再一个地方,子辈常年待再一个地方,父辈有探索精神,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,子辈更有可能发生这种迁移,会遗传和传染的感觉。

在数据中发现工具变量确实是非常显著的,父辈迁移的经历和子代迁移的经历是非常非常相关的,父辈迁移的历史和子代的健康水平是不相关的。

在使用了工具变量之后,我们得到了一组与之前的结果非常不相同的系数,可以从结果中大家可以看到,城市出生的移民身体、心理健康状况与当地的居民几乎没有显著的差异,在第一列和第二列。对于农村出生的移民,虽然他们的心理健康水平和当地居民没有显著的差异,但是他们的身体状况还是要显著低于当地居民的,这是在使用工具变量之后发现的结果。

这组结果的可信度要高于使用普通最小2SLS得到回归得到结果的可信度。

对这篇文章中的数据做了描述性的统计。

这篇文章最主要的贡献:

第一,区分居民出生地的城乡差别,在以往的研究更多使用户口,但是没有关注移民出生地的差别。

第二,提出了新的工具变量试图解决迁移自我选择的问题。迁移和健康水平之间反向因果的关系是非常严重的。在数据中对迁移的定义可能不是很精确,把迁移定义为跨省迁移,在数据中没有办法匹配到移民出生的城市和现在居住的城市,只能找到省份,所以它的定义不是非常精确。在将来可能会尝试更多的指标衡量健康水平,身体健康水平只关注了是否曾经被医生诊断过以下几种疾病,可能还会用自评健康,运用其他的指标衡量身体健康水平或者是心理健康水平。

第三,使用更多年份的数据探索变化趋势,因为在以往研究中发现了移民和当地居民之间身体健康水平差异,可能是随时间变动的。但是在目前的研究阶段,我们只选取了某一年CHNS的数据。

本文结论:

1.城市出生的移民和当地居民的健康水平无差异。

2.农村出生的移民和当地居民的心理健康水平无显著差异,但身体健康水平仍然较低。

3.建议完善农村医疗体系建设,提高农村的医疗服务水平。

以上是我们的报告,欢迎大家提出批评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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